加代聽完之後問道:“咋哥,那你說,這事兒你到底想咋整?”
杜崽冷笑一聲,“代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杜崽的脾氣,這四九城的地界兒,你隨便掃聽掃聽,誰敢不給我三分面子?”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呢,畢竟那小賢跟你是過命的哥們兒,跟你關係鐵得沒話說,這我也不能不掂量掂量。可你瞅瞅,他把我兄弟打成那熊樣,還把我的貨給揚了,這事兒他要是不給個說法,那指定是不好使!”
加代摸了摸下巴,沉吟著說:“他動手打你兄弟的時候,知道那是你手下的人嗎?”
杜崽一擺手:“指定是不知道!他要是早知道那是我杜崽的兄弟,借他個膽子,他也得掂量掂量後果!吹牛逼呢,敢抬手就打我兄弟,還敢把我的貨給揚了?操!”
他喘了口粗氣,接著說道:“這麼的吧,代弟!我跟你說,那批貨在長春那邊被他揚了的,就有足足三百萬!還有我兄弟手裡頭帶著的那五十萬的貨,據說也讓人給揚了,到底是揚了還是讓人黑了賣了,咱也懶得去深究了,反正都沒了!這麼算下來,前前後後一共是三百五十萬的貨!”
杜崽語氣緩和了幾分:“這不,現在有你在這兒呢,這賬咱也不能就這麼按原價算。之前的那些磕磕絆絆,就算是誤會,就算是一場烏龍,咱一筆勾銷!咱就按成本價來算,那他媽是不是也得兩百七八十萬?”
“再加上我那幾個兄弟,全讓他拿噴子給崩了!那可不是拿刀隨便扎一下那麼簡單,腿都他媽讓人給打斷了,傷得一個比一個重!你說,他是不是得給拿點醫藥費?咱也不是那獅子大開口的人,也不多要他一分錢!這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嘛,代弟!你讓他拿三百萬,這事兒就算拉倒,以後誰也別再提!我沒多要吧?就這三百萬,連醫藥費帶貨款,都在裡頭了,平均下來,我那幾個受傷的兄弟,一人連十萬塊錢都攤不上!”
加代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嘆了口氣說:“大哥,你看這麼著行不行,這事兒我不能一口答應你,我只能說,我現在就給小賢打個電話,幫你問問,試試能不能把這事兒給搓和搓和。小賢啥脾氣你也知道,那也是個犟種。”
杜崽把眼一瞪說道:“代弟,你給我記住了!我今兒個願意這麼讓步,全是看在你倆關係好的份上,我他媽可不是在乎他小賢,更不是怕他!他要是識相,乖乖把這三百萬拿出來,那啥都好說;他要是敢不給,或者敢在這兒逼逼賴賴、推三阻四的,那我可就不慣著他了,到時候可就不是三百萬能解決的事兒了!”
加代點頭,連聲應道:“行行行,二哥!小賢那性子,你也不是不清楚,他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杜崽哼了一聲,一臉不服氣:“我清楚啥?你小子是不是覺得你崽哥我老了,不中用了?我告訴你,我杜崽正當年呢!他小賢啥脾氣我能不知道?你也別在這兒替他說好話,你就告訴他,別把我惹毛了!把我惹毛了,吹牛逼呢,我直接帶人殺到長春去,我看他小賢有多大的能耐,我非得幹他一頓不可!”
“行了行了,崽哥,你也消消氣兒!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這就給小賢打電話問問,你就等我的信兒!”
“行,我等你電話!你也跟他說清楚了,這三百萬,還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這事兒沒完!”
“知道了知道了!”加代連聲應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一撂下,加代就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操!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純純是爛屁眼子的爛事兒,誰沾上誰他媽倒黴,壓根就沒人願意管!”
可他又沒轍,誰讓他跟杜崽的關係鐵呢,畢竟杜崽在四九城,那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說是流氓頭子,那也一點兒不為過!
加代擱那兒琢磨來琢磨去,心裡頭跟揣了個鉛塊似的沉得慌,末了還是嘆口氣,伸手把桌上的電話抄了起來,撥通了小賢的號碼。
電話剛響了兩聲,:“哎,賢吶!”
“哎呦我操,加代啊!咋的了這是,突然給我打電話,指定是有啥事兒吧?”
加代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賢啊,我跟你說點事兒,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可千萬別雞巴激惱,行不?”
小賢那頭愣了一下,跟著就樂了:“咋的了這是?還整得這麼嚴肅。
你是不是在龍達賓館把人給打了?”
“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了,就說有沒有這麼個事兒吧!”
小賢應道:“有!那必須有!那幾個癟犢子玩意兒,真他媽是四九城來的,咋的?這事兒還傳到你耳朵裡了?找到你頭上了?”
“可不咋的,這訊息傳得是真快!”
加代嘆了口氣,“我跟你說,你打的那幾個人,他不是別人的兄弟,是南城杜崽杜哥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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