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融完全不在意這些積分,她趁機跟周維源瞭解了下杜寫意課上的事情,隨後得到了一個周維源總結版的報告,表示滿意。
“哦,說到這個,我覺得之前提示得很對,現在提升實力是一個重要專案,除非你準備離開了,那就得趕緊走。鬼知道集散地有什麼想法,現在可能只是有些預兆,但徵兵令隨時都能下達吧。”天草六郎點完菜後便說道。
“您有什麼訊息嗎?”五月雨朔夜問。
“我哪有什麼訊息,就是想起之前那場仗了,嘖,不是我自大,現在新一批的遊客比起之前的素質其實是降低了不少的。”
“和平時代總是會產生這樣的情況。”墨凝煙說,“放在集散地也不例外,只是場景之內的兇險程度很難讓一些五階老手面對真正的威脅,不過一旦難度提高,就不一定了。”
“是啊,常年在溫水裡泡的跳進開水裡面,不被燙死那算是天賦異稟。”天草六郎摸了摸自己靠在椅子邊上那把刀,“我沒什麼本事能教你們,那就講講當年的故事,想不想聽?”
他這麼一說,眾人可都來了興趣,在座的就沒人不對當年那場大戰好奇,只不過當年的親歷者要麼接觸不到,要麼不想講,難得遇到一個願意開口的。
天草六郎收足了期望的目光,滿意地開口道:“那個時候整個集散地都處於暴君的高壓統治下,儘管暴君的手也不可能伸到每一個集散地,可這種向上聚攏的模式會導致人們不得不最終面對五階集散地這個集權之地。而這也就意味著,具有戰鬥力的人要在三四階就擁有不被暴君的勢力所掣肘的能力。”
“因為……這個新手引導制度?”陸凝想到了關鍵。
“嗯,當時大多教官都是暴君們的手下,走上來的人自然是會被教官盯住。那個時候很多人都不得不按著不升階,有一些就這麼耗著耗著死在了三四階。之後,黃金黎明、君王大陸、太陽塔和綠洲在五階集散地搞出了自己的勢力範圍,這才輕鬆了一點。畢竟集散地裡鬥毆的代價非常嚴重,而固有的勢力範圍更是可以讓集散地進行人員的篩選,暴君的勢力無法在集散地裡動手。”
天草六郎想到當時的情景,冷笑了一聲。
“當時進場景根本不分辨是什麼型別的,我們都是先藏,然後認其他遊客的身份,無論哪個場景都打得跟秘密一樣。如果是那種一開始就分在一起當隊友的更是會起手就打起來,場景還沒過一天,人先死一半,那是常有的事。”
“那應該是什麼樣的戰鬥都有。”晏融想象著那種情況。
“對,這場戰爭其實從那時候就開始了,遊客之間的對抗,那肯定是什麼規模的對戰都有。這樣的戰爭讓我們當時充滿了戒備,畢竟即使是隊友也不免有叛變者出現,暴君能給出的利益太多了,這集散地一路走上來的有幾個能完全維持住本心,能想著一定要改變局勢呢?後來……我們確實有了個很厲害的人出來了,他甚至連續斬殺了幾個暴君手下高階心腹,似乎也影響到了暴君們的某些專案,導致暴君們無法容忍再等著去場景裡解決他了,便做出了一件讓我們領悟到這些統治者底蘊的事,直接在集散地殺了他。”
“用……積分?”周維源問。
“對,後來我們知道,集散地的人命也是可以用積分買的,不過是天價,任何一個現在的遊客都出不起這個價格,只有當時集權到那種地步的暴君們能拿出那樣一筆積分。我們當時不知道,所以這個舉動震懾了我們,甚至反抗者都減少了,儘管也有對抗,但對於那些身處高位的敵人,大家都有些畏首畏尾。可沒過多久,燭龍就出來扛起了旗幟,再次斬掉了一個高階執政官,宣佈反抗仍未終結。”
“人們因此而尊重她。”墨凝煙早就知道了這些故事,“只要不直接干係到自己組織根本,所有組織都願意賣燭龍的面子,就是因為這個。”
“對。後來我們真的開始正面戰爭了,才發現暴君們有多難對付。哈……大家最開始覺得,都是遊客,在場景裡面還不是各憑本事,什麼都可能發生。結果一開始的慘敗真的讓我們感到了巨大的阻力。哪怕是現在看來最容易對付的怪誕博士,他每次進場景的時候也會利用自己的特殊道具帶進去兩個親信,給自己刷上十二條命。”
“多少?”晏融都驚了。
“算上最後要殺一次,一共要殺他十三次,才能真正殺死他。何況他本身的戰鬥力和那兩個親信都不會弱。那十二條命都不會因為親信的死亡而消失,所以我們在最開始想過各種方法之後,最終只能決定硬殺。可怪誕博士也是最容易對付的一個,像死星那樣,可以隨時拉取信徒,也能借助信徒不斷進行降臨,甚至可以洗腦場景內的人物給他賣命的,那會我們不得不面對著必然以整個場景為敵的處境。痛苦之王囚禁的靈魂不知道有多少,甚至有一些是場景之中幾乎要登神的人,他不光可以任意驅策這些靈魂,還可以以他們作為替身或者化身,乃至於暫借不屬於當前場景的力量,而我們很多同伴被他殺死之後就會反過來被利用,簡直是跟不死生物開戰一般。至於大執政官,他藏匿自己的本領我們至今都沒有弄明白,而最陰險的是隻要輸給他一次,就會不得不向他效忠,成為他軍隊的一環。”
墨凝煙聞言皺起了眉頭,她聽出這位大執政官和自己的路子很像了。
“任何時候,只要大執政官現身,就意味著他的軍隊已經成型,如果說死星那裡只是被洗腦的邪教徒們進行一盤散沙的亂戰,那大執政官的軍隊就是紀律嚴明,令行禁止的雄師,也是一個只能正面對抗的目標。”
“還有個……暴君,宇文政,他呢?”尚文雪問道。
陸凝心裡嘆了口氣,經過了上個場景,她完全清楚宇文政有可能多強,畢竟只是撿了他分離出去一點力量殘渣的蛇龍都讓她打得如此艱難了。
“宇文政是純粹的暴力。我就是見到了他,才最終退縮了。”天草六郎苦笑道,“他仍然是照常進入場景,沒有用什麼特權,而場景裡有敵人他就殺,沒有人打得過他。甚至我們那時有些仰慕力量的人倒戈到了他的手下。”
至於鎖眼,因為他的能力,即使是現在也被眾人遺忘了,只有陸凝有那麼一點印象,不過她也不準備再提。
菜餚慢慢上桌,而天草六郎也講述到了往日那戰爭。聽他描述後來是如何一項項拆解暴君們的能力,並派出死士削弱暴君的力量,再由武力巔峰的人員進行斬殺。
天草六郎的口才很好,即使自己沒有親身經歷過,也把一些戰鬥經過描寫得繪聲繪色,不過終究是缺少了一些實際看到的感受。他也頗為感嘆,自己在關鍵時刻還是退縮了,沒能真正在決戰中幫上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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