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李知新一眼,發現他看她和謝燊的表情滿滿的都是慈祥,眼神里還透著點同情和憐憫,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不知道這傢伙腦補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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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過年的時候被鄭蘭萍盯上,李知新就一直穿的破破爛爛,髮型也從一個比較時髦的、一看就是城裡人的髮型變成了不太平整的小平頭,農機站有位師傅勉強會理髮,拿推子給他推的,李知新特意跟人家說:“別推太好。”
整個農機站的人都哈哈大笑,讓他放心,師傅手藝就那樣,想推太好或太差都做不到,湊合看。
他現在臉也曬黑了、曬糙了,鬍子也不颳了,整個人不修邊幅,和農村老農毫無二致。
就他這形象,謝贇多看一眼都覺得傷眼睛。就連鄭蘭萍都已經放棄他了。
這件事情非常好玩。
剛過完年的時候,李愛雲在大家面前吃了癟,消停了一陣子,沒再往大家跟前湊。
她和鄭蘭萍倆人往公社跑了幾趟,觀察謝燊的動向,試圖再次偶遇那個年輕人。
謝燊無語極了。
這倆人又沒什麼高明的跟蹤偵查手段,基本上就是明晃晃、赤裸裸。但她倆眼神還不太好。
有時候謝燊和李知新走在一起,這倆人都毫無反應。
只能說李知新的偽裝太成功了。當他發現李愛雲和鄭蘭萍的時候,他連走路的姿勢都進行了偽裝。
差不多四月底的時候,架不住鄭蘭萍的軟磨硬泡,李愛雲打了一次直球,直接去糧店找張瑞鳳,“老謝家的,跟你打聽個事,和你家兒子在一起的那個年輕人是哪家的啊?我閨女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我看那小夥子不錯,想讓他當我女婿。”
張瑞鳳無語了好大一會,才說道:“我兒子在上高中,他身邊都是年輕人,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你找我打聽是找錯人了。別說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訴你。那是我兒子的同學和朋友,不是我的,我和人家不熟,沒權利把人家的個人情況往外說。”
李愛雲說道:“我也不打聽具體的,你只要跟我說他是誰家的,在哪兒工作就行。別的我找媒人去打聽。”
“那你直接找媒人打聽去唄。我剛才不都說了嗎,我不知道啊。”
李愛雲說道:“老謝家的,咱們好歹一個大隊,這點小事你至於推三阻四的嗎?我就找你打聽個人,又不是要幹什麼壞事。我上次看見那個人的時候,他和你兒子在一起,不然的話我也不找你打聽。”
張瑞鳳的同事說:“你這人可真有意思。木木朋友那麼多,誰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啊?再說了,不想跟你說又怎麼了?你咋還糾纏不清的呢。”
李愛雲忽略了後面的話,直接回應“哪一個”的問題,“就是過年前兩天,木木和那人一起逛供銷社來著。”
張瑞鳳說:“我還是不知道你說的是誰。那天我又不在,不知道他和誰一起逛的啊,他也沒跟我說。”
“那是個大小夥子,看起來有二十歲了,應該不是你兒子的同學,是不是你閨女的同事啊?”
張瑞鳳腦子轉了轉,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他啊!”
“對對對,你想起來了?”
張瑞鳳心道,對什麼呀,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啊,你就對對對的。
但是她配合著演了下去。
張瑞鳳一臉驚奇和不可置信:“你看上他了?”
“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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