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騎著腳踏車,就是旁邊那輛牌照【東省10583】的車,帶著他妹妹先來,讓我在後面走。他們到了以後在百貨大樓門口等我。
我脾氣好,答應了。我媽總是跟我說,吃虧是福,該讓就讓,一家人不要計較太多,家和萬事興。
我從家裡走了四個多小時過來,在百貨大樓門口等他,等了好大一會,他從大樓裡出來,把一堆買好的東西放在我腳邊,讓我看著,然後,他和他妹妹又進去了,去給他妹妹買衣服。
留我一個人在外面面對搶劫犯。
他對我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這還不算,在他回來之前,他媽和他妹就喊我去他家幹活,給他的兩個嫂子伺候月子,給他的侄子們洗尿布,他們家裡人全都在那兒閒著沒事聊天打屁,就讓我一個沒過門的兒媳婦去幹活。大冬天的,連點溫水也不讓用。
他妹妹十五六的大姑娘,一個工分不掙,油瓶倒了不扶,全身都是心眼子,只想著怎麼欺負我,這樣的人家我能嫁嗎?
不能!
回去我就退婚!
我敬重他是位軍人,我之前同意這門親事,也是因為他是一名光榮的軍人。我願意做一名軍嫂,替他穩定後方,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的保家衛國。
但前提是,他和他的家人得把我當人看,不能把我當牛馬,不能把我當奴僕!
現在是新社會了,人人平等,他當兵光榮,我在家種地也光榮,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我不比他低一等。絕不去他家受這個窩囊氣!”
許五美話音剛落,一位大嬸就大聲喊道:“說得好!當兵是光榮,咱們幹別的一樣是為國家做貢獻。不能因為他當兵,他的家人就能給你委屈受。這樣的人,不嫁也罷!”
人群嘰嘰喳喳,議論紛紛。
軍代表們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這種情況,這位前物件的做法確實讓人寒心了點,他的家人也確實不知所謂了點。
一位軍代表說道:“大家聽我說,這事和他是不是當兵的沒有關係,他就算不是當兵的,他的家人也依然是這樣,這是人的本性問題。”
許五美對這個說法只認同百分之八十。的確,這是鄭家人的品性問題,但是如果沒有軍官這個身份加持,他們應該不至於這麼張狂。
但是,她笑道:“我明白,我依然敬重軍人,當兵光榮,當軍屬光榮,他們家這是特殊情況,大家不要讓一顆老鼠屎壞了滿鍋粥。咱們的軍人和軍屬,絕大部分都是好的,沒有他們,就沒有咱們今天的好生活。”
軍代表們很滿意許五美的態度,遂也不再提什麼物件的事。但是一直等著也不是事,一位軍代表說道:“去大樓裡面,大喇叭喊一下這位前物件……”
他又問許五美:“前物件叫什麼名字?”
“他叫鄭國強。”
“好,我們去喊一下這位鄭國強。”
不過,沒等他們有所動作,鄭國強和鄭蘭萍就到了。
鄭蘭萍衝在前面,開口就是指責:“許五美,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在百貨大樓門口等嗎,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出門沒看見你,還以為你帶著東西跑了呢。”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顯然沒把許五美放在一個平等的地位上,讓人聽得眉頭直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