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臉,趴在桌上抓心撓肝。
王慶紅安慰她:“說不定你爸習慣了,根本不會罵你呢。可能是你想多了。”
錢高韻:“……”
她轉了轉眼珠,說道:“慶紅姐,我懷疑你是在譏諷我。”
王慶紅也撓頭,疑惑道:“有嗎?”
錢高韻說:“有!你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就是說,我一直這麼不靠譜,所以我爸習慣了。”
王慶紅:“這不是譏諷,這是事實。”
錢高韻:“……雖然但是,你說得對。”
王慶麗說:“確實對。你爸很可能根本不生氣,你都二十多了,你想想,二十多年,你爸要是因為這種事生氣,那得氣成什麼樣啊!”
想到錢大光天天被氣的呼哧帶喘,甩胳膊跳腳,又無能狂怒的樣子,王慶麗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真的羨慕錢高韻有這樣好的父母。當然了,錢高韻除了有點沒心沒肺,其實也是個很好的孩子。
錢高韻:“……”
王慶麗又說:“而且,就算他生氣,也就氣一下而已。氣過了以後肯定就高興了,他閨女這麼優秀,下了鄉還能去部隊文工團,這是多好的事啊!我跟你說,只要你好好的,而且是越來越好,你爸媽只會為你高興。別的,其實都不重要。”
錢高韻想了想,說道:“你說得對。我爸媽肯定都會很高興的。”
想通了,她就下筆如有神了。
詳細地把錢大光走了以後發生的事情寫了一遍。
“在這裡,我之前學到的一切東西都派上了用場。我學會了自立自強、自力更生,就算一個人生活,我也能做好任何事情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都可以。爸,媽,我擁有獨立生活能力了。
我交了很多朋友,她們真心待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縣裡組建文藝宣傳隊,我們柳樹屯大隊立刻就把我推薦上去了,我在宣傳隊幹了一段時間,每天下鄉給貧下中農演出,他們都很喜歡我們演的節目,每次看到他們臉上的笑容,我都覺得特別滿足。
前兩天,部隊來招兵,我被選中進入部隊文工團,爸,媽,再有幾天,我就要離開這裡,開啟新的征程了。我在新的崗位上也會好好努力的,絕不給你們丟臉。
等我到了部隊安頓好再給你們寫信。”
第二天,錢高韻回縣城的路上,路過公社郵局,就把這封信寄了出去。
三天後,遠在省城的錢大光就收到了信。
他的反應和王慶麗姐妹倆推測的有點差別,他先是特別高興,笑聲震耳欲聾,嗓門震天響地說道:“高韻被部隊文工團要走了!”
周圍的鄰居們:“……”
你咋不弄個大喇叭呢?
哦!因為你嗓門大,用不著。
邵湘也很高興,同時覺得丈夫的行為十分丟人,“你不能小點聲嗎?”
錢大光:“不能!”
高興完了,錢大光開始笑著罵人,“你說這個小兔崽子,之前她被選到縣裡的文藝宣傳隊,她都不告訴咱們,你說說她,她心裡還有我們嗎?她還記得自己是有爹有孃的人嗎?”
”!評批信封寫你那“:說湘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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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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