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幾句,謝贇等人就告辭離開了。走出去一段路,三個人都哈哈大笑。
李書記說:“沒想到潘教授還挺警覺。老爺子性格還挺好玩的。”
鍾主任說:“警覺是對的。折騰了這麼多年,膽子都嚇怕了。”
他們跟謝贇說:“小謝,你多體諒,這些老人家不容易。你既然對技術感興趣,以後就好好跟他們學,學到手的都是自己的。”
“嗯。說不定以後我也能當個技術大拿呢。”
李書記:“我覺得你可以。”
鍾主任:“你肯定行。”
☆
謝贇他們走了以後,帶他們來的幹校老同志笑著跟專家們說:“大家在這裡可以稍微放鬆一下。曲水縣的環境比較寬鬆,桃園公社又是其中最寬鬆的。或者說,曲水縣的寬鬆,是從桃園公社開始的。而桃園公社的寬鬆是從柳樹屯大隊開始的。柳樹屯大隊的變化又是從剛才那位小謝同志開始的。
這個局面就是他們一手開創的,你們放心。有什麼事情跟他們說。只要咱們不做危害國家和人民的事,只要咱們一心為國為民,只要咱們專心做研究,曲水縣和桃園公社就會盡力給我們提供方便。咱們要拿出十二萬分的努力來回報老鄉們的信任。”
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這位老同志把曲水縣這一年多的變化詳細講了一遍,他當然是聽李書記他們說的。
潘長青松了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好!既然老百姓都有這個覺悟,願意為了科研和技術進步冒這麼大的風險,我們也不是孬種,肯定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搞研究。”
有人問:“小謝是宣傳幹事,她來跟我們一起搞研究嗎?”
“小謝不是說了嗎,她是來學習的呀。”
“真是來學習的呀?我以為是客套話呢。”
“不是,小謝從來不說客套話。你們以後就知道了,她只會…得寸進尺。你們教了一,她就會要求你們教二。你們研究出這個,她就會要求你們研究出那個。你們本來要在這兒待三年,她可能會讓你們在這兒待五年。”
大家:“……”
有人說:“聽起來挺像那啥的。”
有人附和:“啊,對,是挺那啥的。”
這不就是資本家嗎?他們是勞動者。資本家要榨乾他們最後一滴剩餘價值!
偏偏他們還心甘情願呢~
潘長青說:“小謝真是貧下中農中的優秀代表。她一心一意為了國家發展,不惜與我們共事,要用自己的努力把臭老九的知識轉化為貧下中農自己的知識,真是年輕有為!”
大家:“……”
倒也無需如此諂媚!
看著大家都有點作嘔的樣子,潘長青笑道:“怎麼樣,我這個發言水平如何。”
大家都閉著嘴給他豎大拇指!
你厲害!你牛!你最會噁心人。
幹校老同志快要笑瘋了,“潘教授,您和小謝肯定能聊一塊去。她跟您一樣能白活。就是吧,這些話小謝說出來還沒這麼難聽,您這一說吧,就怪讓人犯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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