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面相覷。
那位小聲開口:“這絕不是貧下中農做出來的。只是戴了個貧下中農的帽子!”
大家恍然大悟。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肯定有大能在桃園公社窩著呢!他不知道怎麼樣說服了當地老百姓,讓他們把自己做的研究交到部裡來,為了保險起見,還冠上了貧下中農的名頭。
“這招高明,但也有風險。萬一部裡召見這位叫謝贇的貧下中農,她來了以後卻一問三不知,什麼都說不清楚,那不就露餡了嗎?”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有人說道:“不能讓部裡召見她。我們去見她!到了那兒,我們直接和那位大能交流。”
“說得對!”
幾位專家商量了一下,就跟冶金部打了報告,申請去曲水縣出差,和這位貧下中農深入交流。
趙鵬飛問他們:“不能把人請到京城來嗎?如果她的研究是真的,可以調到京城來工作,這樣你們就能一起做研究了。”
專家代表陳左賢說道:“她能夠在短時間內做出這麼多研究成果,那就說明當地才是最適合她做研究的環境,而且,人家是光榮的貧下中農,說不定不願意進京呢?
我們想著,人才難得,尤其是出身貧下中農的人才,更加難得。我們應該重視她,尊重她,先去拜訪她,交流一下研究心得,然後再看她的意思,是願意進京呢,還是願意留在當地做研究。”
趙鵬飛:“……”
他是個粗人,不是個蠢人。
誰不願意進京工作?
這幫傢伙什麼時候那麼懂得為別人考慮了?他們向來都是談到研究六親不認,看見人才就想扒拉到身邊!還“看看她的意思”,嘖嘖。
“老陳吶,人家要是不願意來呢?”
“那我們就經常給她寫信交流,有空就去她那邊看看。我們都是一國的,哪怕分隔兩地,也不能成為我們為了國家做研究的阻礙。”
趙鵬飛:“……”
他給自己點了根菸,猛吸兩口,吐出一片煙霧。
真愁人。
他覺得這傢伙有點傻。
這傢伙也把他當傻子了。
“老陳吶,你就差把‘有貓膩’這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陳左賢:“……不是,沒有!我一顆紅心為祖國,經得起任何考驗!”
趙鵬飛又吸了兩口煙,把真正想說的話嚥了回去。他想說的不是老陳的心紅不紅的問題,而是老陳的態度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桃園公社那兒有貓膩。
這些搞研究的喲,一個個腦子靈光的很,在別的事情上還是單純了點。
“桃園公社柳樹屯大隊有我的老戰友,他當年打了無數場仗,領了一摞勳章,最後丟了一條腿,現在是柳樹屯大隊的支書。老陳吶,你到了那兒以後,抽空去看看他,替我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陳左賢腦子飛快轉動,思考趙鵬飛這些話背後的含義。是不是說,桃園公社就算有貓膩,也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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