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舒撲在操作面板上,眼睛死死盯著車前窗外面。
在她的視線中,眼前不再是什麼都看不清的濃霧,已經能夠看到前面一具具僵硬不能動彈的人影,火車就那麼直接從那些人影上直接軋過去,兩邊飛濺的血霧都快把車頭給染透。
前擋玻璃上不停地有血水滑落。
可就算是這樣也依然擋不住她的目光。
她也懷疑自己莫名其妙變異了,只是現在外面的景象更駭人,讓她挪不開視線。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道血紅的身影披散著長髮若隱若現的在車頭幾米遠的地方,一直在,又一直沒有被撞上。
她的臉完全被黑髮遮擋著,看不清一點。
但是花舒肯定,她的頭正在逐漸地往上抬起。
隨著她腦袋逐漸往上抬起,花舒的心臟跳動也越發厲害。
她不知道等她徹底抬起頭露出臉蛋的時候到底會發生什麼,但肯定不會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想要離開控制檯,可是身體動不了,想要閉上眼睛,發現連閉眼都做不到。
花舒驚恐不已,她這是被誰給控制了?
龐修能沒有動面前的酒,就算酒沒有問題,在能不喝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碰的,就怕喝酒誤事。
從進隧道開始,來餐車的人數變多了。
甚至到了要拼桌的程度。
此時他的面前就坐著一對長相怪異的男人,點的餐也是血赤糊拉的,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抬頭看他朝他露出一個帶著血肉的笑容。
龐修能將自己面前酒推過去:“你看了好幾眼了,喜歡就送你了。”
“喲,那謝了。”男人直接給他推了一疊汩汩冒血的點心:“那這點心就當回禮但是他們了,你不用客氣。”
龐修能搖頭:“不用。”
只是他拒絕不了一點,點心已經放在他面前了。
對面兩個男人一人喝了一口酒之後,想不到整個人就都紅溫了,樣子看起來更怪異了。
腦袋後面竟然又憑空長出半個腦袋。
真就是半個,兩個拼在一起都組不成一個。
龐修能覺得他們應該是喝醉了,因為這會兒他們已經不強迫他吃點心了。
只是他們剛長出來的半邊腦袋上的眼睛都齊刷刷地盯著他,目光中的情緒太過複雜,龐修能作為心理醫生都快看不懂了。
有其他人圍攏過來,歌聲也開始斷斷續續的出現。
沈筱霜一直盯著玻璃窗上變化不停的倒影,就看它還能變成什麼模樣來嚇唬她。
甚至還有點點期待自己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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