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任人擺佈,不如自己選。選一個有本事,有野心,能幫我,也能幫他自己的男人。”
柴沅的目光落在陳遠臉上。
“你很有能力,我對你......也不算討厭。你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選擇。”
柴沅把一切都攤開了,沒有絲毫女兒家的羞赧,只有最原始、最直白的利弊權衡和生存宣告。
張姜站在一旁,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她從未見過公主如此剖白自己,將最深的絕望和盤托出。
“所以,陳遠,我沒有時間等你考慮。”
柴沅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香爐和一根線香,放在桌上。
她劃開火折,親手點燃了那根香。
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這炷香,就是我能給你的全部時間。”
柴沅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香燃盡之前,給我答案。否則,你我之間,今夜之事,就當從未發生過。”
“你繼續當你的齊郡郡尉,我繼續做我朝不保夕的四皇女。”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隨著那縷青煙凝固了。
下一秒。
“我願意。”
陳遠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沒有猶豫,沒有權衡,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彷彿這個問題,早已想過千百遍,早已有了答案。
那根剛剛點燃,才飄起一絲煙氣的線香,似乎被這三個字驚得晃動了一下。
“你說什麼?”
柴沅問。
她那張始終維持著冷靜和決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方才剖白自身處境,將所有不堪和盤托出時,她沒有失態。點燃線香,給出最後通牒時,她也沒有半分動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