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柴沅回答。
陳遠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若我以技術為聘,天下人會如何看你?他們會說,四皇女眼光獨到,選了個能幹的盟友嗎?”
陳遠頓了頓,又道:
“不,他們只會說,四皇女買了一個會燒琉璃的工匠。
“他們會說,陳遠此人,不過是靠出賣祖傳秘方,才攀上高枝的投機小人。”
陳遠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刺入柴沅的心裡。
“殿下,你的盟友,不能是這樣一個形象。他必須是一個強者,一個讓你下嫁給他,都顯得理所當然的強者。而不是一個靠著你的恩賜,才能站穩腳跟的附庸。”
柴沅放在桌上的手,收了回來。
她看著陳遠,第一次發現,自己似乎......小看了這個男人。
柴沅想的是如何利用規則,快速達成目的。
而陳遠想的,是如何從根本上,改變別人看待這場“交易”的眼光。
“那你認為,第一步該做什麼?”
柴沅問,她發現自己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好奇。
“第一步,不是向陛下求什麼,而是讓你真正地接納我這個盟友。”陳遠回答。
“現在,我就帶你去見三個人。”
“見人?”
柴沅蹙眉,“這種時候,見什麼人,比穩固我們的關係更重要?”
大皇子隨時可能動手,時間就是性命。
柴沅不能理解陳遠這看似不合時宜的舉動。
陳遠沒有解釋。
只是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
“殿下,請跟上來。”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請求,沒有商議。
似乎是在命令?
張姜愣住了,她從未見過有人敢用這種口氣對公主說話。
她看向柴沅,等待著公主的雷霆之怒。
柴沅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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