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葉清嫵開口了:
“那麼,請問殿下,您是正妻。”
“那我們三姐妹,算什麼?”
“是算陪嫁的滕妾,還是......連妾都算不上,只是夫君房裡的通房丫頭?”
在所有人驚疑的注視下,柴沅緩緩上前,走出了張姜能護衛的範圍。
一直走到距離葉清嫵只有三步之遙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她沒有回答葉清嫵那個“是妻是妾”的問題。
她只是看著葉清嫵,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葉窕雲和葉紫蘇,平靜地開口說道:“就在剛才,在來這裡的路上,你的夫君告訴我。”
“他說,你們三位,是與他從微末時一路走來、共患難的結髮妻子。”
“他說,在陳家,你們的地位,無人可以動搖。”
這番話一齣,不僅是葉家三姐妹,連陳遠都微微挑了挑眉。
柴沅竟然當眾複述了他定下的“規矩”,這等於是在向所有人承認,她接受了這個前提。
葉清嫵眼中的冰冷與敵意,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沒想到,等來的不是皇家的威壓,而是這樣一番話。
柴沅的目光從她們三人臉上一一掃過,繼續說道:“‘駙馬都尉’這個身份,是給外面的人看的。是用來對抗大皇子,保護他,也是保護你們所有人的工具。”
她頓了頓,語氣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不再是剛才那種屬於皇女的平淡,而是多了一絲屬於女人的坦誠。
“在陳家,沒有四皇女。”
“只有陳遠的女人,柴沅。”
說完,柴沅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陳遠在內,都瞠目結舌的動作。
她對著葉家三姐妹,這個大夏王朝最尊貴的皇女之一,對著三個曾經是“罪女”的女人,微微斂衽,躬身一禮。
那是一個平輩之間,甚至是晚輩對長輩表示尊重時才會有的禮節。
“三位姐姐。”
柴沅抬起頭,目光清澈,第一次散去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
“我叫柴沅。日後,還請姐姐們,多多關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