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柴沅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她扶著桌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在場的所有人裡,只有她最清楚“滄州陷落”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一座城池的失守。
鎮北關是門,滄州就是牆。
現在,牆塌了。
這意味著從滄州到齊州腹地,中間再無險要可守,一路盡是坦途!
戎狄的鐵騎,可以長驅直入!
葉窕雲與葉清嫵緊緊相握的手,也變得冰冷。
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戰爭來了。
這意味著她們剛剛建立起來的商業秩序,那些通往北方的商路,那些剛剛簽訂的訂單,都將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還有她們才剛剛生育月餘的孩子,都會陷入危機之中。
“姐姐......”
葉紫蘇被這沉重的訊息嚇得小臉煞白。
她緊緊抓住葉清嫵和葉窕雲的衣袖,方才所有的欣喜和憧憬,都化作了對未知的恐懼。
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個報信親兵壓抑的喘息聲。
就在這片混亂和驚恐之中,陳遠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臉上所有的玩味和從容,在聽到“滄州陷落”的瞬間,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大步上前,徑直走到那名親兵面前,蹲下身子,雙手扶住他的肩膀,讓他不再顫抖。
“別慌,慢慢說。”
陳遠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沉聲問道:“這個情報,來源可靠嗎?是誰傳回來的?”
親兵被陳遠扶住,情緒稍稍穩定了些,連忙回答:“是......是鎮北關守備軍的斥候,拼死帶出來的訊息!他們十幾個人,只有他一個活著逃到了齊郡!”
陳遠點了點頭,繼續追問,每一個問題都直擊要害。
“戎狄此次南下的具體兵力有多少?領軍的主帥,查清楚是誰了嗎?如此危急軍情可上報朝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