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說話。
陳遠銳利的視線,第一個就鎖定了張姜。
“張姜都領!”
這一聲稱呼,不再是之前的調侃或客氣,而是帶著統帥對將領的威嚴。
張姜渾身一震,幾乎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右拳捶胸,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全然忘記了,陳遠軍職遠遠在她之下。
“末將在!”
那股屬於沙場將領的悍勇之氣,終於從她身上重新燃起。
“我命你,即刻點齊振威營兩千五百老兵,再從軍府之中,挑選出五千名尚能一戰的兵卒。湊足三千五百之數,攜帶所有能用的軍械與工具,火速奔赴‘一線天’谷地!”
陳遠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那個點上。
“你的任務,不是迎敵死戰,是築牆!是挖溝!是立柵!”
“我要你用盡一切辦法,不惜任何代價,利用那裡的地形,給我把谷口變成一座真正的關隘!用石頭和人命,把戎狄人的兵鋒,死死地拖在那裡!”
“你,可能做到?!”
這道命令,清晰、具體、可行!
它沒有要求張姜去打一場不可能勝利的仗。而是給了她一個能夠完成的、無比重要的任務。
屈辱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戰意和被委以重任的激動。
“末將,領命!”
張姜的回答,吼聲震天。
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捶胸領命之後,猛然轉身,大步流星地向門外走去。
賬房的門被重新關上,但那股決絕的殺氣,卻彷彿還殘留在空氣裡。
陳遠沒有絲毫停頓,視線立刻轉向了葉窕雲。
“大娘子。”
葉窕雲心頭一跳,立刻上前一步。
“接下來,是錢和糧。”
陳遠指著那幾口大箱子。
“這六萬多兩白銀,我一文不要,全部交給你。我只有一個要求,從現在開始,動用葉家所有的商號、人脈、渠道,不計成本,在最短的時間內,收購齊州境內所有市面上的糧食、布匹、鹽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