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誠早已刻入骨髓。
倉庫的大門轟然關閉。
王朗被陳遠半強迫地帶了進去。
然後,他便見到了此生最為顛覆認知的一幕。
沒有圖紙,沒有精密的計算。
陳遠親自下場指揮,一場原始而浩大的工程就此展開。
“那邊的,把石灰石用大錘砸碎,越碎越好!”
“你們幾個,把黏土和鐵渣倒進那個水力磨盤裡,給我往死裡磨!”
“對,就像磨面一樣!”
巨大的倉庫內,粉塵瀰漫,遮蔽了燈火,空氣裡全是嗆人的石灰味和土腥氣。
噪音震天動地。
士兵們脫去上身鎧甲,赤著膀子,揮汗如雨。
他們用大錘奮力砸著堅硬的石塊,火星四濺。
他們推動沉重的石磨,將黏土與鐵渣碾成細膩的粉末。
他們每一個人都滿身灰土,臉上只看得到兩隻眼睛在閃爍。
他們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但這是陳遠的命令。
所以他們便一絲不苟地執行,沒有半分遲疑。
王朗站在角落,渾身冰冷。
他的腦中在瘋狂地尖叫,告訴他眼前的一切都是胡鬧,是徹頭徹尾的荒唐!
這是在浪費最寶貴的時間!
這是在消耗將士們寶貴的體力!
不由的。
王朗數次衝上前,試圖勸諫。
“大人!三思啊!我們沒有時間了!張將軍他們在一線天等米下鍋啊!”
“大人,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混在一起,就是一盤散沙!”
“風一吹就散了,怎麼可能築牆!”
陳遠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