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飛快地傳回了郡尉府。
幾乎是片刻之後,柴沅,葉清嫵,葉紫蘇,程若雪等人便匆匆趕到了倉庫門口。
“陳遠!你瘋了?”
柴沅第一個開口,一向雍容的儀態此刻蕩然無存,華麗的宮裝裙襬上甚至還沾著清晨的露水。
“你是全軍主帥!豈能親身犯險?坐鎮中樞,排程全域性,才是你該做的事!”
葉紫蘇也急得小臉通紅,用力拉著陳遠的衣袖。
“夫君,一線天那麼危險,你不能去!萬一......萬一守不住,你得留在後方,我們才能......”
她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萬一一線天守不住,陳遠是所有人撤退的唯一指望。
陳遠若陷在陣前,那整個齊州的抵抗就將徹底崩潰,所有人都會淪為無頭蒼蠅。
她們的勸阻,有出於戰略的考量,更有出於私心的擔憂。
陳遠卻只是溫和地掙開了葉紫蘇的手。
看著眼前這些為他憂心忡忡的女子,態度前所未有的堅決。
“我必須去。”
陳遠轉身,指向身後那堆積如山的灰色粉末。
“因為,這批‘軍械’,才是此戰真正的關鍵。”
“它的力量,只有我知道如何激發。”
“我必須親臨現場,將這股力量,徹底轉化為勝勢!”
“也唯有如此,才能讓一線天的數千將士,讓全齊州的軍民,真正看到勝利的希望,徹底穩固軍心!”
話音落下。
見陳遠態度堅決,再無人能勸。
迎著初升的朝陽,一支古怪到極點的車隊緩緩駛出齊郡南門。
車上沒有鋥亮的兵刃,沒有堅固的甲冑。
只有一袋袋平平無奇的灰黑色粉末,以及成堆的沙石。
陳遠一馬當先,迎著晨風,向著那生死未卜的一線天疾馳而去。
在他的身後,是滿城的不安與猜測。
在他的前方,是即將壓境的數萬戎狄鐵騎,和一道尚不存在的防線。
這些卑微的塵土,真的能創造奇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