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張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原本洪亮的聲音變得乾澀而遲疑,“這些......就是您帶來的......”
她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車上的東西。
周圍計程車兵們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一道道混雜著期盼與困惑的視線投射過來。
當他們看清車隊運載的貨物時,剛剛因為主帥到來而升騰起計程車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得一乾二淨。
“是沙子......和土?”
“援軍呢?我們的援軍在哪裡?”
“讓我們用這些東西去擋戎狄人的鐵蹄嗎?”
失望的竊竊私語彙成一股冰冷的潛流,在隊伍中迅速蔓延開來。
一名士兵失手掉落了手中的木樁,那沉悶的落地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張姜再也無法維持鎮定。
她猛地跨出一步,攔在陳遠面前,幾乎是指著那些麻袋,壓抑著怒火的質問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駙馬!末將斗膽!這就是您說的‘軍械’?”
她的眼睛因為激動而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陳遠那張平靜的臉。
“這裡數千弟兄的身家性命,就在一線天!您是想讓我們用這些沙土,去填戎狄人的馬蹄嗎?!”
面對張姜幾近咆哮的質問,和周圍上千雙絕望的眼睛,陳遠的神態沒有絲毫動搖。
她只是平靜地下令。
“卸車。”
兩個字,清晰,簡單,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所有材料,搬入隘口最窄處。”
陳遠不作任何解釋,徑直越過呆立的張姜,走向那條決定生死的狹窄通道。
一邊走,一邊下達著更加荒誕的命令。
“用隨車帶來的木板,在通道兩側,給我釘出兩道平行的木牆,中間留出一臂寬的空隙。”
士兵們面面相覷,最終在張姜頹然的揮手下,開始麻木地執行命令。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在一線天迴響,聽起來空洞又無力。
士兵們依言用木板搭建起一個長長的、中空的木頭槽子。
那玩意兒看起來脆弱不堪,別說戰馬,一個壯漢用力一撞就能散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