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徵稅,歲歲納貢!
“那些銀子,那些布匹,全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黑衣女子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執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
李執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一冷靜,就想起了剛剛才對王掌櫃下達的命令——布匹漲價。
北邊戰敗,歲幣又要增。
朝廷的稅賦必然會變得更重。
南方剛剛遭了水災,又是這窩囊朝廷的禁臠,怎會擔起這筆歲幣?
最終還不是要壓在北關、西關這些窮苦哈哈身上?
這種時候,再把布價抬上去......
這豈不是要將本就艱難的百姓,往死路上逼?
李執雖不會讓人佔便宜,也絕不是吃虧後,會忍下氣往肚子咽的性子。
可那是在經商,是在生意上。
在大是大非面前,在民不聊生面前,李執卻是另外一副面孔。
李執坐回椅子上,沉默了許久。
拿出一張白紙,寫了幾個字,吹乾墨跡,摺好遞給黑衣女人。
“傳下去,等朝廷加稅令下來,李家在齊郡各地的布坊,所有布匹,全部降價兩成。”
黑衣女子接過紙條,眼中帶著擔憂,帶著詢問。
李執只是堅定地點了點頭:“去吧。”
黑衣女子不再多言,身形一閃,轉身便消失在了門外。
李執又對著門外喊道:“來人,去把王掌櫃給我叫回來!”
片刻之後。
剛剛才走出院門的王掌櫃,又一臉懵地被丫鬟帶了回來。
“大娘子,您......您還有何吩咐?”
“剛才說的事,改了。”
李執看著他,緩緩道:
“布不漲價了。
“而且,過些日子,等訊息到了,李家所有布匹,降價兩成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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