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脫下那身絲綢囚衣,簡單地擦洗了一下身體。
就在他準備換上乾淨衣服,思考下一步對策時。
帳篷的簾子,被悄無聲息地掀開一條縫。
一名侍女打扮的年輕女子探進頭來,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陳公子,我們二當家有請,請您務必過去一敘。”
柳青妍?
陳遠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他跟著那侍女,悄然穿過營地,來到另一頂稍顯雅緻的帳篷外。
“進來吧。”
侍女通報後,帳內傳來柳青妍的聲音。
陳遠掀簾而入。
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
帳內佈置得比馮四娘那裡要文雅許多,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架。
柳青妍剛剛沐浴過。
一頭溼漉漉的長髮隨意披散著。
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外面鬆鬆垮垮地罩著一層輕紗,玲瓏的身段若隱若現。
見到陳遠。
她也絲毫沒有避諱。
只是將手中一張寫滿了字的紙放下。
那上面,赫然正是陳遠剛剛吟誦的那首詩。
“坐。”
柳青妍有禮地請陳遠坐下,又命侍女端來清茶。
“深夜叨擾,只是心中實在好奇。”
她的目光帶著純粹的探究:
“當今天下詩壇,以江南文宗秦歡的婉約詞為尊。
“北方則推崇趙澄明的金石詩派,風格皆以精巧細膩見長。
“公子這首詩,氣魄雄渾,意境闊大,自成一派。
“尤其是這詩首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必可世代傳詠。
“敢問公子師從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