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押司湊到陳遠身邊,壓低了嗓子,悄聲說道:“大人,您看這東溪村的收成......上報的數目,要不要卑職給做做文章?減免些稅款?”
陳遠當即搖頭拒絕:
“不必,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一粒都不能少。
“程大人高升,新來的王知縣初來乍到,咱們不能讓他難做。”
程懷恩就任齊州郡守後,朝廷派了位姓王的新知縣來。
這位王知縣也是個玲瓏人物,上任前早就打聽清楚了陳遠和程懷恩的關係。
更別提如今清水縣上上下下,從縣丞到衙役,哪個不是陳遠用銀子餵飽的人。
因此。
新知縣對陳遠尊重得很,大事小事都要先問過他的意見。
陳遠自然也投桃報李,給了新知縣極大的體面,讓手下人極力配合,又私下送了不少好處。
兩人如今正處在蜜月期,互相給足了面子,誰也不為難誰。
“是是是,大人說的是,是小人想岔了。”張押司連忙點頭哈腰。
聽到陳遠的話,旁邊幾個村民也紛紛開口。
“張押司你放心,不就是秋稅嘛,我們交得起!”
“就是,不差這點稅糧!”
這幾個月,靠著花樓織布和東溪記的首飾生意。
東溪村早已脫胎換骨,家家都成了富裕戶,繳納秋稅確實毫無壓力。
張押司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又是高興又是欽佩。
他去別的村子收稅,哪個不是哭爹喊娘,想方設法地拖延少交?
唯獨到了陳縣尉東溪村這兒,不僅沒人為難他,還主動讓他足額完成任務。
高下立判!
交完了秋稅,送走了心滿意足的張押司。
張大鵬快步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找到陳遠,臉上帶著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湊到陳遠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激動地說道:“大人,成了!”
“咱們一直在弄的那個東西......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