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葉家出事,朝中無人敢為其說一句話。
“但在北方,許多將領和官員,都曾受過葉侍郎的恩惠,或是欽佩其為人,對其遭遇深感同情。
“這形成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潛在同盟。
“我推測,王柬此次北上,巡查防務是假,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衝著我這三位師妹而來!”
陳遠緊皺眉頭。
卻見,程懷恩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而且,據我得到的訊息,如今聖上龍體欠安,朝廷已有動盪之勢。
“老師當年的聲望太高,某些勢力,意圖利用三位師妹的身份,大做文章。
“甚至有傳聞......說我這三位師妹手中,握有當年聖上親賜的密旨,事關......立儲。”
說到這裡。
程懷恩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陳遠。
陳遠瞬間明白了程懷恩的意思。
他迎著程懷恩的注視,斬釘截鐵地開口:“程大人,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家娘子手上,絕無什麼聖上密旨!”
“我信你。”
程懷恩點了點頭,臉上卻不見絲毫輕鬆,“但我信,沒用,朝堂上那些人,他們不信。”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繼續道:
“本來,師妹們流落到東溪村,成了賤籍,身份隱蔽,連我這個當地知縣,都是當面見到才知曉。
“只是因為你......你近來聲名鵲起,鋒芒太露。
“已經被有心人盯上,順藤摸瓜,很容易一下子就能查到她們的身上。”
原來如此。
陳遠終於明白了這份公文背後,隱藏著何等巨大的危機。
這遠比什麼紅巾匪,要兇險百倍!
自己的成長崛起,無意中觸碰到了更高層面的利益紛爭。
自己和葉家三女,已經從鄉野之間的普通人,變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堂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陳遠才開口:“我們能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