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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車隊抵達郡守府。
程懷恩早已帶著一眾屬官,在府門前等候。
“公孫大家,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程懷恩快步上前,對著走下馬車的公孫碧拱手行禮。
“程大人如今主政一方,才是威儀不凡。”公孫碧微微還禮。
兩人目光交匯。
程懷恩有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便移開。
“這位想必就是巡察使王大人了,下官程懷恩,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程懷恩轉向王柬,臉上掛著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官場笑容。
王柬冷哼一聲,算是回應。
“程大人,兩位貴客一路勞頓,不如先請她們去後堂歇息奉茶?”陳遠適時開口。
“對對對,看我這記性。”
程懷恩一拍腦門,“來人,快引公孫大家和公孫姑娘去後堂雅室。”
待公孫母女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後。
王柬沒有再保持風度的必要了。
一張臉立刻垮了下來。
“程懷恩!”
王柬連官稱都省了,直接喝道:
“程大人,你這齊州府,治理得是何等模樣?!
“本官一路行來,竟聽聞匪患猖獗,民不聊生!
“這要是傳到京城,你擔待得起嗎?”
程懷恩立刻換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連連作揖。
“是是是,王大人批評的是,都是下官治理無方,慚愧,慚愧至極。”
王柬見他態度“誠懇”,便捻了捻手指,話鋒一轉:
“不過嘛,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這齊州府的難處,本官也略有耳聞。
“只要程大人你......與本官說說,本官在奏疏上,自然會為你說幾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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