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朗重新給了他們請帖。
也算是給了臺階下。
卻不免有些尷尬。
“原來如此,我等還以為......”
昌吉撫著長鬚,強行挽尊。
“先生快請,東家早已為各位備下主位,只求能得先生幾句指點。”
王朗側身一引,姿態放得極低。
這群名士這才在眾人敬畏的注視中。
重新找回了身為“上等人”的感覺,端著架子,走進了酒樓。
一入酒樓,眾人便不由得眼前一亮。
與聚仙樓那種恨不得把金子糊在牆上的暴發戶式輝煌不同。
東溪記的內部,處處透著一種低調的雅緻。
溫潤的木質結構,點綴著恰到好處的綠植盆栽,牆上掛著意境悠遠的山水畫,就連桌椅的邊角,都打磨得圓潤光滑,透著一股匠心。
沒有金碧輝煌,卻比金碧輝煌更顯格調。
沒有濃香撲鼻,卻有淡淡墨香與木香縈繞,讓人心神寧靜。
高下立判。
然而。
作為名士。
這群人還是下意識端起來架子。
下意識地,便開啟了雞蛋裡挑骨頭的模式。
一名名士看著前來奉茶的堂倌,端著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隨即搖了搖頭,一副頗為失望的模樣。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搖頭晃腦地評價道:
“嗯,這堂倌的舉止雖也算得上風雅,但可惜,匠氣太重,一舉一動,都像是模子裡刻出來的,神情也略顯僵硬。”
“其實嘛,若不是珠玉在前,也算讓人眼睛一亮。”
此言一齣。
整個酒樓大堂,瞬間安靜了許多。
所有人的注視,有意無意地,都朝著主位那桌名士聚集的地方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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