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之上。
昌吉,以及他身邊的一眾北地名士,在最初的錯愕之後,眼神瞬間變了。
他們彷彿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方才因佛跳牆的極致美味而帶來的失魂落魄、顏面盡失,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與反擊的突破口。
昌吉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乾咳一聲,撫了撫胸前被湯汁濺到的長鬚。
重新擺出了那副悲天憫人、指點江山的名士風範。
那因震撼而有些佝僂的腰背,重新挺得筆直。
“陳東家。”
昌吉義正辭嚴地開口,聲音洪亮,對著臺階之上的陳遠道:
“既然聚仙樓拿出了誠意,以宮廷玉液這等絕世佳釀前來切磋,此乃文人雅事,風流之舉。”
“你若是不敢應戰,那你方才那首《將進酒》的萬丈豪情,怕也只是虛有其表,欺世盜名了!”
話音一落,擲地有聲。
“不錯!”
“昌吉先生所言極是!”
其餘幾名名士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附和。
“十八號區”。
“砰!”
一聲巨響,馮四娘又一次拍案而起。
這一次,她不是激動,而是被氣得渾身發抖,一張美豔的臉龐漲得通紅。
“這群不要臉的老東西!還有那個掌櫃的,死到臨頭還敢蹦躂!”
“老孃現在就去廢了他!”
她作勢就要衝出去。
這一次,柳青妍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臂,整個人都快掛在了她身上,急得連連搖頭。
而陳遠面對這四面八方湧來的壓力,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義憤填膺的名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那個癲狂的錦袍掌櫃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