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士們端起了架子,拿起酒杯。
先是舉杯對光,觀其色澤。
只見那酒液呈淡淡的琥珀色,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雜質。
再是置於鼻下,閉目聞其香。
最後,才儀態萬千地,輕輕呷了一小口。
隨即,個個都是一副飄飄欲仙的陶醉模樣。
“好酒!當真是好酒!”
一名名士放下酒杯,滿面紅光,搖頭晃腦地讚歎道:“此酒入口綿柔,一線入喉,醇厚而不失清冽,回味之中,更有百花之香,悠長不絕!不愧是宮廷秘釀!”
另一人也跟著附和:“不錯,此酒得的,是一個‘雅’字!這才是真正的文人風骨,名士風流!與方才那些霸道辛辣的‘俗物’,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桌上那盆紅亮的水煮肉片。
鄙夷之情,溢於言表。
最終。
等現場所有人都小斟了一杯,嘗過了這宮廷玉液之後。
昌吉先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負後,環視全場,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般的口吻,做出了最終的定論。
“此酒,溫潤如玉,清雅如蘭,已是人間極致,代表了釀酒之道的最高境界。”
他看向陳遠,那姿態,帶著一絲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憐憫與俯視。
“老夫以為,今日比試,高下已判,已見分曉。”
此言一齣,滿堂皆靜。
錦袍掌櫃的下巴高高揚起,整個人挺直了腰桿,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得意到了極點。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聚仙樓反敗為勝。
將東溪記狠狠踩在腳下的輝煌場景。
他看著依舊面帶微笑,淡然自若的陳遠,心中發出無聲的冷笑。
裝!
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