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氣氛卻不似校場那般狂熱。
陳遠將那枚青銅令牌,隨手放在了桌案之上。
“砰。”
一聲輕響。
王朗第一個撲了上來,拿起令牌,翻來覆去地看,一張胖臉因為過度激動,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從六品啊!東家!咱們......咱們出人頭地了!”
他語無倫次,幾乎要喜極而泣。
張大鵬等一眾村裡的老人,也是與有榮焉,激動得搓著手,說不出話來。
然而。
在這片喜悅之中,卻有兩道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程若雪和公孫煙。
她們在短暫的驚喜之後,幾乎是同時將視線,從那枚代表著權力的令牌,移到了另一邊,那堆積如山的賬本上。
“陳大哥......”
程若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養一支軍隊,所耗錢糧,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一直沉默的公孫煙,也上前一步,補充道。
“尋常兵士,月餉一兩,飽食即可。可要練成今日校場上的精銳,月餉至少三兩,頓頓需有魚肉。”
“這還只是吃穿用度。”
“一套堪用的鐵甲,至少二十兩。一柄百鍊鋼刀,十兩。
“一張強弓,配套三十支羽箭,又是十五兩。”
“一支五百人的隊伍,光是配齊基礎的兵甲,前期投入,便至少需要兩萬兩白銀。”
公孫煙每報出一個數字,王朗臉上的笑容,便僵硬一分。
當她說完。
整個議事廳,已經從方才的狂喜,墜入了冰窟般的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下意識地,都落在了那隻裝滿了銀票的錢箱上。
那是東溪記的全部家底。
超過十五萬兩的鉅款。
可如今,在這支尚未成型的軍隊面前,卻顯得如此......
。薪車水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