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官府,申請脫籍。
這是唯一一條,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路。
她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
“姐姐!”
葉紫蘇再也忍不住,撲到葉清嫵的懷裡,喜極而泣。
葉清嫵緊緊抱著妹妹,眼淚同樣無聲地滑落。
床榻上,葉窕雲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可那劇烈抖動的肩膀,早已洩露了她心中那排山倒海般的情緒。
陳遠看著她們,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安慰的話。
只是將孩子交給一旁的程若雪,轉身,換上一身郡尉的官服,徑直走出了府門。
郡守府,戶籍司。
當身穿黑色麒麟袍,腰挎振威校刀的陳遠,出現在這裡時。
整個衙門都為之一靜。
負責戶籍的主官,一個年過半百的白麵書吏,連忙一路小跑地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謙卑的笑容。
“不知陳校尉大駕光光臨,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陳遠沒有廢話,直接將來意說明。
那主官一聽,更是沒有半點遲疑。
“應該的!應該的!恭喜校尉大人喜得麟兒,這是天大的喜事,也是合該的流程!”
他親自取來齊郡府的戶籍總冊,又找出葉家三姐妹的“賤籍”檔案。
在陳遠的注視下。
主官提起筆,飽蘸濃墨。
在那三份檔案上,重重地,畫下了一個巨大的叉。
隨後,又取出一份嶄新的,由上好宣紙製成的空白戶籍文書。
恭恭敬敬地,將葉窕雲,葉清嫵,葉紫蘇三人的名字,填了上去。
籍貫,家世,皆是空白。
唯有在身份一欄,他用最工整的楷書,寫下了四個字。
郡尉陳遠之妻。
當陳遠拿著那三份輕飄飄,卻又重如千鈞的文書,返回陳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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