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得小心翼翼,並非質疑,只是出於當家主母的謹慎。
葉紫蘇正跟田靈兒搶一塊排骨,聞言也停下了筷子。
“是啊,夫君,我聽說你給那些新兵發的軍餉,雖說比振威營的老兵要少。
“可一個月一兩銀子,咱們府裡一個月的開銷,也才多少啊?”
程若雪是東溪記酒樓的最大股東。
聽到討論軍餉。
她不由在一旁涼涼地補充了一句。
“何止是軍餉,我聽我爹說,你還給每個新兵發五兩銀子的安家費。”
“兩千人,光這一項,就是一萬兩白銀。”
“陳大郡尉,你這是把東溪記當成自家的銀庫了?”
陳遠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頭疼,只能笑著打哈哈。
“錢嘛,花了才能掙回來。”
他剛想說點什麼來安撫眾人。
就在這時。
管家領著東溪記的新掌櫃,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這位新掌櫃是因王朗另有事被提拔而來的。
“東家,各位夫人。”
新掌櫃的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帶著一絲焦慮,“有件事,得跟您彙報一下。”
“說。”
“《白蛇傳》,最近的上座率......有些下滑了。”
掌櫃的聲音越來越小,“這出戲畢竟演了快一年了,再新鮮的故事,客人們也看膩了。這幾日,酒樓的流水,已經比鼎盛時,少了近三成。”
此言一齣,飯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葉窕雲和程若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東溪記是陳遠最大的財源。
如今連這個財源都開始枯竭,那新軍的窟窿,要拿什麼去填?
“哈哈,好事!”
在一片沉寂中,陳遠卻突然笑了起來。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