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字。
瘋。
扎木闖不管他們。
他蹲下身,拿彎刀的刀尖在凍土上用力一劃。
刀尖嵌進硬邦邦的土層,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一道歪歪扭扭的橫線。
“這是高唐城。”
他又劃了一道豎線。
“這是官道。”
接著,刀尖在豎線上方畫了一條極長的、彎彎曲曲的細線。
“這是陳遠那一萬五千人的步兵。”
扎木闖用刀背敲了敲那條細線。
“你們用腦子想想!”
他站起身,刀尖在幾個百夫長面前晃來晃去。
“陳遠剛打完一場大仗,手底下的兵走了五十多里地,又餓又累。現在他要進高唐城。”
扎木闖伸出左手,五指併攏,比成一個窄窄的口子。
“城門多寬?兩丈?三丈?”
他攥緊拳頭,猛地一捏。
“一萬五千人往一個城門裡灌,得排多長的隊?”
阿木爾的瞳孔動了一下。
“隊伍拉開,首尾相距少說三四里地。”
扎木闖彎下腰,刀尖在那條細線的正中間用力戳了一個洞。
凍土被戳出一個拇指大的坑。
“前面的已經進了城,後面的還在城外。中間的擠在官道上,左邊是壕溝,右邊是凍田。”
扎木闖直起腰,一雙牛眼發出餓狼看見落單羊羔的光。
“他們根本施展不開!”
幾個百夫長的呼吸宣告顯粗了。
額日敦抖了半天的右手,忽然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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