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傷兵偏頭看了一眼。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排缺了兩顆門牙的笑。
伸出右手,把那壇酒輕輕推了回去。
“留著吧,大娘。等打完了仗,我來喝。”
老婦人抬起頭,滿臉淚水。
跪下的人越來越多。
從街頭到街尾,黑壓壓一片。
沒有人喊口號,沒有人痛哭流涕。
只是跪著,額頭抵在自家門前的地面上。
沉默比任何言語都重。
第二批入城的是長槍兵方陣。
三千杆長槍槍尖朝天,在陰沉的天光下閃著冷幽幽的鐵色。
槍桿筆直,像一片移動的鐵樹林。
步伐整齊劃一。
左腳落地的時候,三千隻軍靴同時砸在青石板上。
“轟。”
右腳。
“轟。”
兩旁屋簷上的積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落在圍觀百姓的肩頭上。
有人拍了拍,有人根本顧不上。
一個騎在牆頭上的半大小子看得眼睛發直,一條腿懸在牆外,另一條腿夾著磚縫。
他學著方陣裡兵卒的步子,兩條短腿在半空中一踢一踢的,身子突然一歪,差點栽下去。
旁邊另一個小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後衣領。
“你屬猴的?老實待著!”
牆頭底下幾個大人笑罵了兩聲,眼眶卻是紅的。
張姜的出場最招搖。
她騎著那匹從戎狄千夫長手裡繳來的河曲馬,馬鬃打理得油光水滑。
腰間叮叮噹噹彆著四把鑲寶石的彎刀,鞘口朝外,存心讓人看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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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是飯,鐵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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