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兵器圖譜裡沒有這種東西。
她幼年在宮中讀過的兵書,長大後在武學裡翻過的雜錄,沒有任何一本提到過這種形制的武器。
五里外。
扎木闖趴在馬背上,兩條粗壯的大腿死死夾緊馬腹。
棗紅矮腳馬四蹄翻飛,蹄鐵在凍土上砸出一連串火星子。
兩千騎兵在他身後排成三列縱隊,馬頭貼著馬尾,彎刀出鞘,刀刃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風灌進扎木闖的嘴裡,把他的兩腮鼓成氣球。
他眯著眼,死盯著前方那座越來越近的城池輪廓。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幅畫面。
陳遠那一萬五千人的步兵佇列,像一條長蛇一樣攤在官道上。
前面的擠在城門口過不去,後面的還在慢吞吞往前蹭。
中間那截,兩邊是壕溝和凍田,動彈不得。
他只要從側面一刀切進去。
那畫面,美得讓扎木闖口水都快淌出來了。
“像殺羊一樣!”
扎木闖扭頭對身後的阿木爾狂吼,嗓子眼裡帶著壓不住的癲狂。
“你見過宰羊沒有?刀子從脖子上一抹!唰!”
他右手的彎刀在空中猛地橫劈了一下。
“那幫南蠻子現在就是待宰的羊!擠在一堆兒,連刀都抽不出來!”
阿木爾緊緊跟在他身後半個馬身的位置。
他臉上的猶豫已經被速度和腎上腺素沖淡了大半,彎刀攥在手裡,刀柄都被手汗浸透了。
“什麼妖法,什麼天雷!”
扎木闖又吼了一聲,這次是對著整支隊伍。
“都是唬人的把戲!裝神弄鬼!跟草原上那些跳大神的薩滿一個德行!”
他伸出左手,用力拍了拍胸口的皮甲。
“老子這輩子見過最厲害的薩滿,會噴火會吞刀,結果呢?一箭射穿喉嚨,照樣死得不能再死!”
“陳遠和齊州軍也是一樣!扒了他那層鬼把戲的皮,裡面就是個軟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