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沒有這種東西。
兵書上沒寫過,武學裡沒教過,宮裡的老太傅更不可能提過。
她唯一能依仗的,只有一個判斷。
陳遠不是一個會拿一萬五千條人命開玩笑的人。
這個判斷沒有任何兵法支撐,沒有任何資料佐證。
柴琳的指甲嵌進磚縫裡,指腹被粗糙的磚面磨出了血絲。
她沒鬆手。
......
城外。
五百步。
扎木闖已經能看清對面那些步兵臉上的表情了。
沒有慌張。
沒有恐懼。
甚至,他在前排那幾個端著鐵管子計程車兵臉上,看到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東西。
期待。
那幫人的眼睛是亮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獵人蹲在草叢裡,終於等到了獵物自己撞進陷阱。
扎木闖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也許,他賭錯了。
這個念頭只存活了半個呼吸,就被他一口濃痰連著恐懼一起咽回了肚子裡。
“已經到這了!老子怕個球!”
扎木闖雙腿猛夾馬腹,棗紅矮腳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蹄子幾乎騰空。
四百步。
三百步。
大地在顫。
兩千匹戰馬的蹄鐵同時砸在凍土上,發出的轟鳴聲像有人在地底下擂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密。
城頭上那些見慣了戎狄衝鋒的老卒,手心都滲出了冷汗。
不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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