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州軍傷亡為零。
陳遠點了點頭。
語氣跟聽了一句“今天沒下雨”差不多。
“收攏戰場。活口留下,不要濫殺。馬匹全部收繳。”
他撥轉馬頭,朝城門方向緩緩走去。
路過張姜的時候,灰鬃馬的尾巴甩了她一臉。
張姜齜了齜牙,拿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馬毛。
“嘿......侯爺!我那一百碗骨頭湯的錢可還沒著落呢!”
陳遠頭都沒回。
“從戰利品里扣。”
......
柴琳站在城垛後面,看著陳遠騎馬穿過硝煙瀰漫的戰場,緩緩走向城門。
她的手指還在滲血。
木筱筱蹲在旁邊,撕下自己袖口的一條布,手忙腳亂地給她纏手指。
“殿下,您倒是鬆手啊!指甲蓋都掉了兩塊,您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柴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血絲順著手指縫往下淌,滴在硃紅宮裝的袖口上,一滴一滴,洇成幾朵暗紅的花。
她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筱筱。”
“啊?”
“那一劍,謝謝你沒刺下去。”
木筱筱纏繃帶的手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對上柴琳的目光。
那雙清亮如水的眸子裡,沒有責怪,沒有後怕。
只有一層極薄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溼潤。
木筱筱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漲紅。
她狠狠低下頭,把臉埋進柴琳的袖子裡。
悶悶的聲音從布料下面鑽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了活種這幹我讓再別......次下......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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