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話。
灰鬃馬踏上官道。
胡嚴舉起右臂,猛地往下一揮。
“嗚——”
一聲悠長而沉穩的牛角號聲撕破晨霧。
“開拔!”
一萬五千人的大軍正式啟動。
三萬只軍靴同時砸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黑底赤字的“陳”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龐大的軍隊沿著官道,朝著齊州的方向滾滾向前。
......
齊州城外十里長亭。
秋風裹著枯葉,從官道盡頭一路翻滾過來,拍在長亭的柱子上,發出啪嗒的脆響。
官道兩側早就擠滿了人。
齊州郡守程懷恩領著一幫大小官吏站在最前面,身後是烏泱泱的百姓。
炊餅鋪子的老闆舉著兒子騎在脖子上。
碼頭扛大包的腳伕踮著腳往遠處張望。
綢緞莊的掌櫃搬了把椅子站上去,被旁邊的人擠得差點翻下來。
熱鬧歸熱鬧,但氣氛裡壓著一層東西。
誰都知道定北侯帶了一萬五千步兵北上打戎狄。
一萬五千步兵對三萬鐵騎。
齊州城裡這半個月,賭坊的盤口都沒人敢開。
不是賠率算不出來,是莊家自己都覺得這賠率侮辱智商。
程懷恩揹著手,面朝北方,眼皮子跳了一早上。
他是文官出身,兵事上只懂個大概。
但大概就夠了——步兵在平原上碰騎兵,兵書上管這叫送死。
“來了!”
人群最外圍,一個爬到樹上的半大小子扯著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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