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碼頭上的景象撞入了他的腦海。
那幾百個砸碎了棧橋石墩的鐵皮木箱。
那從裂縫裡湧出來的白花花的銀錠。
那堆滿三大間庫房,晃得人睜不開眼的東瀛白銀。
程懷恩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把後半句“空虛無比”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直起身的動作有些不自然,那本要彎腰訴苦的姿態,半路變成了一個九十度的深揖。
“咱們齊州的府庫......充盈得很!修路之事,下官這就去辦!”
周圍幾個武將低下頭,肩膀抖動,都在憋著笑。
韓秉文拿著那塊“商務局”的木牌,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主位上的陳遠。
這個男人打贏了仗,賺回了錢,現在,他要用這些錢,把齊州翻個底朝天。
“水泥坊擴建十倍。”
陳遠繼續下令,“招募流民,按日結錢。不強制服役,只花錢僱傭。”
大廳內齊齊躬身。
“遵命!”
面對這潑天財富砸下的宏圖,再無人開口,再無半句異議。
半月後,齊州城南門外。
黃土路基已經被石碾子壓實,寬度足有四輛馬車並行。
幾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在工地上忙碌,汗水混著灰塵,在脊背上衝出一條條泥溝。
他們推著獨輪車,在攪拌池和路基之間來回穿梭。
車裡裝滿灰白色的泥漿。
工頭站在高處的土包上,手裡揮著一面紅旗。
“倒!”
十幾輛推車同時翻轉,泥漿傾瀉在夯實的路基上。
泥瓦匠拿著長條木板,踩在泥漿邊緣,用力刮平。
城門兩側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齊州人沒見過這種陣仗。
”?車走能泥灰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