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過轎簾的縫隙看著外面寬闊整潔的大街與鱗次櫛比的店鋪,還有那些神色安足的百姓。
這些臨安深宮裡從未見過的景象讓她看得入神。
柴沅坐在後面那頂轎子裡低著頭,手指不斷絞著喜帕的穗子。
她聽見外面傳來鞭炮聲與叫好聲,還有孩子追著轎子跑的笑聲,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喜氣。
拜堂的儀式十分簡短。
這裡省去了臨安禮部那套繁瑣的流程,只行了三拜之禮並喝過交杯酒便算禮成。
前院的喜宴足足擺了三十桌。
胡嚴坐在武將那桌的主位連灌了五碗黃酒,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拎著酒罈子大步衝到主桌前用力拍打著桌面。
“侯爺!”
他扯著嗓子大嚷。
“弟兄們給您道喜,今兒必須喝通透!”
陳遠抬眼看向面前這個醉漢。
“坐。”
胡嚴咧開嘴笑了笑剛準備落座,就見陳遠抬手讓人端了三隻海碗上來。
碗裡裝的全是齊州新釀的六十度高粱燒。
“來。”
陳遠指了指桌上的碗。
“一碗一碗喝。”
胡嚴盯著那碗燒酒湊近聞了一下,濃烈的酒氣衝得他直皺眉。
他端起碗硬著頭皮灌下第一碗。
第二碗下肚時他的舌頭已經大得轉不過彎來。
第三碗剛舉到嘴邊,他整個人就順著椅子滑到了桌下。
腦袋磕在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便響起如雷的鼾聲。
趙平川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桌下的胡嚴。
“這就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