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在付出了數百人的傷亡後,第一架沾滿了血汙的飛梯,被重重地架在了屍山之頂。
伴隨著“哐當”一聲巨響,另一端狠狠搭在了灰色牆垛的邊緣!
“吼!”
一名滿臉刺青的戎狄百夫長,丟開盾牌,第一個順著梯子,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手腳並用地向上猛衝。
“你孃的!給老子死來!”
胡嚴早已等候多時,他咆哮著迎了上去。
手中的環首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沒有絲毫花巧,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那名剛剛探出半個身子的百夫長,當頭劈下!
噗嗤!
那名百夫長的咆哮戛然而止。
胡嚴的刀鋒從他的頭盔正中劈入,勢如破竹,連人帶盔,硬生生將他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滾燙的鮮血混合著腦漿,劈頭蓋臉地濺了胡嚴一身,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宛若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然而。
這血腥的一幕非但沒有嚇退敵人,反而激起了他們更加狂暴的兇性。
“殺!”
“衝上去!”
更多的戎狄士兵順著這架飛梯,以及旁邊陸續搭上來的另外幾架飛梯,瘋狂地湧了上來。
牆頭,在短暫的遠端壓制後,瞬間爆發了最慘烈,最原始的白刃戰。
一名剛滿十八歲的振威營新兵,緊張地用長矛刺向一名爬上來的戎狄兵。
對方用盾牌格開他的矛尖,另外兩名戎狄兵則從側面撲了上來,手中的彎刀毫不留情地砍向他的脖頸和腰腹。
年輕計程車兵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爆發出了所有的勇氣。
他棄了長矛,用身體死死抱住正前方的敵人,張嘴狠狠咬住了對方的耳朵!
“啊!”
那名戎狄兵發出痛苦的慘叫,但他的同伴沒有絲毫猶豫。
三把彎刀同時揮下。
年輕士兵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便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從他身下迅速蔓延開來。
他至死,都還死死咬著那塊被他撕扯下來的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