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在萬眾歡呼中,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
當晚。
郡守府大排筵宴,為陳遠和振威營接風洗塵。
宴會廳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白天還被嚇得魂不附體的豪族家主們,此刻又換上了一副副諂媚的嘴臉,爭先恐後地向陳遠敬酒,各種溢美之詞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將軍神威,一戰定北境,真乃我大周的定海神針!”
“有將軍在,我齊州百姓高枕無憂矣!”
陳遠應付著這些人的吹捧,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但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宴會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然而。
坐在主位旁的郡守程懷恩,卻頻頻舉杯,用喝酒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眉宇間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慮。
就在眾人情緒最高漲的時候。
譚家家主譚正業,端著酒杯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酒意,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息,在喧鬧的宴會廳裡顯得格外突兀,瞬間讓喜悅的氛圍冷卻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譚正業對著陳遠的方向,深深一拜,滿臉愁容地開口,提出了一個無比尖銳的問題。
“將軍,您此番帶回來的近千名女子,有您的安排,我等自然是放心的。可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沉重。
“可是因戎狄南侵,從滄州、雲州等地逃難至我齊州的數萬流民,又該如何處置?”
此言一齣。
滿堂的喜悅瞬間凍結。
譚正業彷彿沒有看到眾人驟變的臉色,自顧自地補充道,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心頭。
“如今戎狄雖退,但這數萬流民滯留不去,早已成為我齊州的心腹大患!
“各家糧倉日漸空虛,城外盜匪滋生,治安敗壞!
“將軍,若再不想個萬全之策,只怕......只怕不等外敵再來,我齊州,便要自行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