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姜催馬而出。
“親衛營,拔刀。”
陳遠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冰冷得如同北境的寒鐵,“設三道防線。有衝撞者......”
他頓了頓,吐出了最後一個字。
“殺。”
“喏!”
張姜沒有絲毫猶豫,手中長槍猛地向前一指!
“鏘!”
三百名剛剛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親衛,動作整齊劃一,瞬間拔出腰間的環首刀。
他們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錐,狠狠鑿入混亂的人潮邊緣。
沒有怒吼,沒有警告,只有沉默的推進和冰冷的刀鋒。
“噗嗤!”
一個衝在最前面的流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刀劈倒在地。
鮮血,瞬間染紅了那片骯髒的土地。
雪亮的刀鋒,在瞬間構築起一道死亡的壁壘。
那股從死人堆裡磨礪出的,凝如實質的殺氣,讓所有瘋狂的流民,動作猛地一滯。
就在這短暫的寂靜中。
陳遠翻身下馬。
解下了腰間的佩刀,隨手扔給旁邊的親衛。
然後,獨自一人,手無寸鐵,緩步走向那片剛剛還如同沸騰岩漿,此刻卻詭異安靜下來的人群。
“瘋了!他瘋了!”
已經退到遠處的李茂,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程懷恩更是嚇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喊道:“陳遠!危險!”
陳遠沒有回頭。
他只是走著,一步,一步,踏在泥濘的土地上。
走向那一張張麻木、瘋狂、又帶著驚懼的臉。
一個搶到了半個帶血饅頭的壯漢,似乎被飢餓徹底吞噬了理智。
他看著獨自走來的陳遠,以為是來搶奪他用命換來的食物,一雙眼睛瞬間變得赤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