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們認知中溫潤的木質織機,而是一架架閃爍著金屬寒光,由無數精密齒輪、槓桿和複雜構件組成的怪物。
它們結構繁複,線條冷硬。
充滿了超越這個時代的美感與壓迫感。
“這......這是織機?”
一個家主失聲驚呼,滿臉的不可思議。
李茂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快步上前,難以置信地伸手觸控著那冰冷的構架。
那複雜的結構,讓他這個外行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如此神物,凡人豈能駕馭?
“陳將軍,此等神機,巧奪天工,李某生平未見!只是......這般複雜的機器,怕是需要浸淫織造數十年的老師傅,而且還得是天賦異稟之輩,才能勉強操作吧?”
“不知將軍是從何處,尋來了這數十位織造大宗師啊?”
這番話,陰陽怪氣,充滿了挑釁。
在場的豪族們聞言,也都反應了過來,紛紛附和。
“是啊,這東西看著就難,我家的老師傅都未必會用。”
“怕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擺設?”
譚正業也撫著鬍鬚,看似公允地補充道:“李家主所言有理。好馬還需好騎手,神機也需能工巧匠。織工的問題,確實是重中之重。”
他們認定了,陳遠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出數十個能操作這種複雜機器的頂級織工。
面對眾豪族的疑惑。
陳遠只是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巨大的棚屋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刻。
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從棚屋的入口處傳來。
“咚!咚!咚!”
那腳步聲,鏗鏘有力,帶著一股鐵血肅殺之氣。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