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他整個人因劇痛和脫力而跪倒在地。
未等他有任何反應,一柄冰冷的刀鋒,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馮四娘一腳將他踹翻,反手用刀鞘狠狠砸在他的後腦,一道眉悶哼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
初秋黎明,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冰冷的晨霧尚未散盡。
齊州通往雲州的官道上,大地已在劇烈地顫抖。
轟隆隆——
三千振威營鐵騎,人銜枚,馬裹蹄,捲起漫天塵土,如同一道奔湧的鋼鐵洪流,朝著北境商盟的心臟——雲州,疾馳而去。
馬蹄聲沉悶如雷,一面面“振威”大旗在獵獵寒風中舒展開來,帶著一股肅殺的鐵血之氣。
隊伍最前方,陳遠、張姜、馮四娘三人並轡而行。
馮四娘一身火紅軟甲,英姿颯爽,她想起前幾日自己還衝著陳遠嚷嚷的蠢樣,臉上不由泛起一絲滾燙的紅暈。
她用馬鞭的末梢,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陳遠肩上的鎧甲,聲音裡帶著一絲嗔怪,一絲後怕,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崇拜。
“喂,你這傢伙,瞞得我們好苦!差點以為你真要帶著兄弟們去啃樹皮了!”
一旁的張姜,也罕見地露出一絲混雜著欽佩與愧疚的微笑。
她勒住韁繩,對著陳遠鄭重地抱拳躬身,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
“將軍奇謀,環環相扣,末將心服口服!之前是末將目光短淺,險些誤了將軍大事,請將軍責罰!”
這番話從她口中說出,分量比千兩黃金還重。
這代表著這位齊州軍神,徹底將自己的驕傲與忠誠,毫無保留地交付給了陳遠。
“自己人,說這些就見外了。”陳遠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只殺一群亡命徒,那叫剪除枝葉。我要的,是連根拔起!”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頭髮顫的寒意:“我們印軍票,他們以為斷了我們的財路。可他們忘了,錢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錢,是布匹,是糧食,更是信用!昨夜一戰,我們不僅是殺人,更是用那群蠢貨的血,給我陳遠的軍票,做了最硬的擔保!從今往後,在齊州,軍票的信用,比金子還硬!”
馮四娘聽得雙眼放光,心潮澎湃。
原來,之前那場看似愚蠢的“剿匪慘敗”,那場引得全城恐慌的“信任危機”,全都是演給敵人看的一場大戲!
為的,就是這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
陳遠勒住馬,攤開那張從錢斌身上榨出來的,用鮮血和恐懼繪製的雲州地圖,手指重重地落在一個被紅圈標記出來的,位於城郊的巨大建築群上。
“張姜,你率兩千主力,偽裝成南來的販糧商隊,從正門入城。記住,要的就是那股子風塵僕僕,急於脫手貨物的樣子。”
“馮四娘,你帶五百鳳翔衛精銳,扮作商隊家眷和夥計,混入其中。入城之後,不必管別處,只有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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