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捷報,是催命符!
那場狂歡,是送葬曲!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錢德發口中噴出,灑滿了整個窗臺。他那張肥碩的臉,在瞬間褪盡了所有血色,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他死死地指著遠處街道上,那個在火光中漸漸清晰的,端坐於馬背之上,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的修長身影,喉嚨裡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嘶吼。
“陳......遠......”
“你......好......毒......啊!!”
極致的絕望與瘋狂,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啊啊!”
錢德發咆哮一聲,猛地奪過身旁護衛的佩刀,不是為了反抗,而是瘋了一般,轉身衝向那些剛剛還在對他阿諛奉承的商賈們。
“都是你們!是你們這群廢物害了我!老子先殺了你們!”
滿堂賓客,瞬間化作鳥獸散。
然而,未等他那瘋狂的刀鋒砍中任何一人。
“咻!”
一支早已瞄準他許久的冰冷箭矢,如同黑夜中吐信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破窗而入!
精準無比地,從他的後心,一穿而過!
錢德發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還在微微顫動的染血箭頭,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轟!”
他那肥碩的身軀,重重地,轟然倒地。
酒樓之下,陳遠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弓,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樓內那群抱頭鼠竄的蠢貨。
他勒住馬,冷漠地看了一眼身旁已將金庫搬空,正興奮得滿臉通紅的馮四娘,下達了今夜最後的命令。
“按名單抓人,所有商盟核心成員,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長街,傳入了無數扇因為恐懼而緊閉的門窗之後。
“傳令全城,今夜,我陳遠只為財來。”
“開門揖盜者,生。”
“閉門頑抗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