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福一口老血堵在喉嚨裡,差點當場噴出來。
他強壓下怒火,收起笑容,陰惻惻地開口:“陳將軍,咱家奉陛下密令,需與將軍麾下幾位得力干將,單獨敘敘。也好將他們的功績,一併報與陛下知曉。”
分化瓦解的戲碼,正式開鑼!
“公公有請,末將豈敢不從。”陳遠彷彿沒聽出弦外之音,一口應下。
......
半個時辰後,李德福下榻的別院。
張姜大馬金刀地坐在李德福對面,對那套名貴的紫砂茶具看都懶得看一眼。
他自顧自地抓起盤子裡最貴的幾樣宮廷點心,像是餓了三天一樣,風捲殘雲般塞進嘴裡。
吧唧吧唧......
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雅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李德福眼角狂抽,臉上那張皮笑肉不笑的面具都快掛不住了。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不懂規矩的武將!
終於,張姜吃完了最後一塊桂花糕,抹了抹嘴,抬起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德福。
“說吧。”
“什麼?”李德福一愣。
“公公想讓我背刺將軍,打算開什麼價?”
張姜開門見山,語氣像是在菜市場買白菜,“我先說好,沒雲州金庫三成的好處,免談。哦,對了,得是黃金,軍票那玩意兒,我們自己印的,不稀罕。”
“噗——!”
李德福剛端起茶杯,一口熱茶直接噴了出來,燙得他自己嗷嗷直叫。
他指著張姜,手指抖得跟篩糠似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他孃的哪裡是來密談的,這分明是來打劫的!
張姜看著他那副德行,撇了撇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
“看來是談不攏了。浪費時間。”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李德福一個人在風中凌亂,氣得渾身發抖。
張姜這邊剛走,一名小太監就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哭喪著臉稟報。
“乾爹!那......那個破虜校尉呂方明,他......他拒不見您!”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