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齊州城北,三十里外,“一線天”關隘。
寒風跟刀子似的,從狹窄的山口灌進來,刮在臉上生疼。
張姜那身厚重的鐵甲,在這風裡跟紙糊的沒兩樣。
他煩躁地在關隘的土牆上來回踱步,腳下的凍土都被他踩出了一條明顯的印子。
“他孃的!”
張姜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快凍僵的手,一雙牛眼死死瞪著北方。
這都守了快一天一夜了,除了幾隻凍死的野兔子,連個戎狄人的鬼影子都沒見著。
侯爺的命令是讓她像釘子一樣釘死在這兒。
“報——!”
就在張姜快把牙根咬碎的時候,一聲嘶啞卻帶著狂喜的吼叫,從關隘外由遠及近。
一匹戰馬瘋了似的衝過來,馬上的斥候半個身子都快貼在了馬背上,要不是那手死死抓著韁繩,早他孃的顛飛了。
“將軍!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斥候連滾帶爬地翻下馬,也顧不上行禮,一張臉凍得青紫,嘴唇都在哆嗦,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跟見了光屁股大姑娘似的!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因為太過激動,話都說不利索。
“戎狄人......戎狄人就是一群蠢豬!一群排著隊來送死的蠢豬啊!”
張姜一把將他薅了起來,吼道:
“說清楚!什麼蠢豬!”
“將軍!”
斥候灌了口冷水,終於順過了氣,他指著北方,唾沫星子橫飛。
“那狗屁大王子柯頜罕,帶著五萬大軍,行軍佇列拉得有十幾里長!前軍和後軍隔著老遠,兩翼連個像樣的哨探都沒有,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往咱們這兒走!”
斥候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最他孃的離譜的是,那柯頜罕的帥旗,就杵在最前頭!離咱們這兒不到二十里!身邊頂多就幾千個親衛!他這不是來打仗,這是生怕咱們的刀,找不著他的脖子啊!”
“轟!”
關隘上,所有聽到這話的老兵,腦子都炸了!
送上門的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