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將軍,小的......小的沒注意......”
“沒注意?”
陳遠眉頭微微一蹙。
他緩緩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封按著鮮紅血手印,似要滴出血來的請戰書。
賈遷等人眼神一亮,以為侯爺終於要下令了!
然而,陳遠只是將那份承載著全軍希望的軍令狀,輕輕地......
放到了一旁。
就像隨手放下一張無關緊要的廢紙。
隨即,他冰冷而決絕的命令,如一盆兜頭澆下的冷水,讓所有人的熱血霎時凍結。
“傳我將令!”
“命張姜、胡嚴,固守一線天,任何情況下,不得主動出擊!違令者,斬!”
“再派斥候,給我把戎狄大軍所有的輜重、糧草、馬料位置,摸得一清二楚!我要知道他們每一口鍋裡煮的是什麼!每一匹馬吃的是什麼草料!”
此令一齣,滿堂死寂。
緊接著,便是壓抑不住的譁然!
“侯爺?!”
賈遷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滿臉都是無法置信。
“這......這是為何啊!那柯頜罕的腦袋就在嘴邊,咱們不咬一口,天理難容啊!”
“是啊,陳遠!”
馮四娘也急了。
“您這是......您這是怕有埋伏?可那莽夫根本沒這個腦子啊!”
失望,不解,甚至是些許疑慮,寫滿了每一位將領的臉。
在他們看來,陳遠這道命令,簡直謹慎得有些......
懦弱了。
這還是那個在赤巖山談笑間坑殺數萬敵軍的鐵血侯爺嗎?
送上門的潑天大功,就這麼......
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