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蓄勢待發的齊州弓弩手,端起諸葛連弩和硬弓,對著下方那片火海進行無差別的覆蓋式射擊。
“噗噗噗!”
那些試圖從火海邊緣爬上城牆、或者想要尋找掩體的戎狄兵,轉眼被紮成了刺蝟。
屍體一層疊一層,堆在牆根下,很快就被大火吞噬,化作焦炭。
扎木合還沒死。
他身上的皮甲已經被燒爛了,半邊臉被燒得焦黑,活似厲鬼,在火海里揮著彎刀。
“張姜!你個毒婦!你有本事下來跟老子單挑!用火燒算什麼英雄!”
他對著峭壁瘋狂嘶吼,聲音嘶啞如破鑼。
張姜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這隻垂死掙扎的困獸。
單挑?
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給他個痛快。”
張姜淡淡道。
身旁,三名神射手同時扣動扳機。
“崩!崩!崩!”
三支精鐵弩箭成品字形,轉眼貫穿了扎木合的喉嚨和胸膛。
這位在草原上兇名赫赫的千夫長,連哼都沒哼一聲,仰面倒進了滾燙的火海之中,激起一片火星。
火勢越來越大。
峽谷內的慘叫聲從震天動地,逐漸變得微弱,最後只剩下火焰燃燒時發出的“噼啪”爆裂聲。
這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沒有任何懸念的屠殺。
也是陳遠送給那位自以為是的“草原狼王”柯頜罕,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帶著焦糊味的空氣撲面而來,張姜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同樣一臉震撼、甚至有些蒼白的齊州新兵。
“都給我記住了。”
她指著下方那片修羅地獄,聲音森冷如鐵。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就是侯爺教我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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