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眼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個傳聞中一無是處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齊州侯。
竟然真的敢冒著得罪戎狄主力的風險傾巢出動來救她?
這份人情太重了。
然而這份死裡逃生的喜悅僅僅在柴琳心頭維持了不到十個呼吸。
她扶著女牆緩緩站起身目光越過殘破的城垛看向城外。
視線盡頭是一望無際的高唐平原。
沒有山丘沒有密林沒有河流。
坦蕩如砥一馬平川。
柴琳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突然轉頭看向木筱筱聲音發顫:“你剛才說陳遠帶了多少兵馬?”
“一萬五千人啊。”
“騎兵呢?有多少騎兵?”
木筱筱愣了一下回憶著遠眺時的軍陣:“沒有騎兵,齊州本來就缺馬,我看那陣勢全是步卒。”
轟的一聲。
柴琳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一道驚雷。
她那張本來就蒼白的臉瞬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煞白如紙。
雙手死死摳住冰冷的城磚,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崩裂滲出血絲。
柴琳的聲音淒厲起來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絕望:“不對......不對!”
“這是柯突難的計謀!這是絕戶計!”
木筱筱被嚇了一跳:“殿下您怎麼了?”
柴琳指著城外那片開闊的平原渾身發抖:“圍點打援!”
“柯突難圍著高唐府不打根本不是攻不下來!”
“他是在拿我當誘餌!”
“步卒在平原上遭遇重騎兵連結陣的機會都沒有!”
“陳遠中計了!”
“他帶一萬五千步卒踏入這片平原就是來送死的!”
城外的冷風呼嘯著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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