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五波衝鋒,我軍陣亡一百二十七人,重傷三百一十二人,輕傷四百餘人。”
胡嚴翻開賬冊。
“柯頜罕那五千殘兵,在咱們陣前丟下了至少兩千具屍體。剩下的全潰了。”
一比十幾的戰損。
在平原野戰中,步兵對騎兵打出這種戰績,根本不可能發生。
張姜蹲在戰車車輪旁,手裡抓著一塊烤得半焦的羊腿肉,撕咬了一大口。
“老胡,你算漏了。”
張姜含糊不清地說。
“咱們這是死地。要是以前那幫軟腳蝦,看到騎兵衝過來就尿褲子了。”
“今天這幫新兵蛋子,愣是端著槍沒退半步。”
“他們見血了,以後就是百戰老兵。”
胡嚴點頭附和。
“張將軍說得對。侯爺,這仗打完,齊州軍的精氣神全變了。”
陳遠放下手裡的陶碗,站起身。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氅,披在肩上。
“傷亡還是大了點。”
陳遠理了理領口。
“走,去醫護營看看。”
胡嚴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在古代軍營,傷兵營就是停屍房。
缺醫少藥,環境惡劣。
受了重傷計程車兵只能躺在泥地裡等死,哀嚎聲能把活人的膽子嚇破。
主將通常避之不及,怕亂了軍心。
但陳遠偏要去。
營地後方,靠近徒河邊緣,單獨圈出了一大片空地。
這裡搭著幾十頂寬敞的牛皮帳篷。
帳篷外掛著防風的厚氈布,裡面燈火通明。
這就是陳遠出發前,強行從齊州城裡抽調人手組建的醫護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