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烈酒清洗,用沸水煮麻布,能把那些看不見的髒東西殺乾淨。
“只要不發熱,這三百多人十天後又能站起來拿刀。”
張姜跟在後面,看著那些乾淨的繃帶,嚥了口唾沫。
“侯爺,您這也太敗家了。那可是上好的烈酒,老孃平時都捨不得喝一口。您拿來洗傷口?”
陳遠瞥了張姜一眼。
“人命比酒貴。”
陳遠語氣平淡。
“本侯把他們帶出來,就要儘可能把他們活生生帶回去。”
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離得近的傷兵聽到了這句話,眼眶頓時紅了。
那個剛包紮完腹部傷口的老兵,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侯爺......”
老兵聲音嘶啞,眼淚順著滿是泥垢的臉頰流下來。
他當了半輩子兵,打過無數次仗。
以前受了傷,長官最多丟下一句聽天由命,然後任由他們在傷兵營裡哀嚎到死。
哪有主將親自來看他們,還用那麼金貴的烈酒給他們治傷?
陳遠快步走過去。
雙手按住老兵的肩膀,將他壓回乾草堆上。
“躺好。你的命是本侯用烈酒和好藥換回來的,別給本侯糟蹋了。”
陳遠看著老兵的眼睛。
老兵嘴唇哆嗦著,突然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侯爺!小人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您指哪,小人就打哪!就算是刀山火海,小人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周圍的傷兵紛紛掙扎著抬起頭。
“願為侯爺效死!”
“願為侯爺效死!”
低沉的吼聲在帳篷裡迴盪。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浪,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