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大笑一聲,手裡的鐵勺敲得更響了。
齊州軍陣地裡爆發出一陣震天的鬨笑聲。
戎狄騎兵的心態徹底崩了。
他們在冷風中折騰了一上午。
嗓子喊啞了,馬跑累了。
連齊州軍的一根毛都沒傷到。
現在,對面不僅不出來打,還當著他們的面吃香喝辣,唱曲嘲諷。
飢餓和寒冷同時襲來。
戎狄騎兵手裡的弓箭變得無比沉重。
射出去的箭軟綿綿的,連百步的距離都飛不到就掉在地上。
“將軍,咱們撤吧!兄弟們實在受不了了!”
一個百夫長湊到扎爾哈身邊,捂著肚子哀求。
扎爾哈看著對面鍋裡撈出來的大塊羊肉,眼珠子都紅了。
“撤!”
扎爾哈咬碎了牙,調轉馬頭。
數十支輕騎兵隊伍灰溜溜地退回了戎狄大營。
齊州軍陣地內再次爆發出歡呼聲。
陳遠這無賴般的擺爛式防禦和精神攻擊,將柯突難引以為傲的疲兵之計徹底變成了一個滑稽的笑話。
士兵們端著陶碗,排隊領羊肉湯。
熱湯下肚,渾身舒坦。
士氣不僅沒有被耗弱,反而達到了頂峰。
胡嚴端著一碗羊肉湯走到戰車旁。
“侯爺,這招真絕。柯突難要是知道咱們在陣前燉肉,估計能氣吐血。”
陳遠接過羊肉湯,喝了一口。
“他氣吐血是早晚的事。”
陳遠抬起頭,感受著吹過臉頰的風。
風裡的寒意似乎減弱了半分。
“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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