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是個聰明人。”
匕首在半空猛地頓住,柯突難坐直身子,目光掃過眾將。
“一萬五千步卒被咱們三萬大軍堵在徒河邊,前面是刀山,後面是死水。”
“那些新兵昨天剛見了血,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這時候派人去騷擾,那是壓死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柯突難將匕首插進案几。
“陳遠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乾脆耍無賴,陣前做飯高聲唱曲。”
“他不是在噁心你們,他是在安撫他手底下的那些兵。”
扎爾哈摸了摸光頭,似懂非懂。
“安撫?那咱們就由著他安撫?”
柯突難發出一聲冷笑。
“安撫完了呢?人在極度緊張後一旦鬆懈下來,又吃飽喝足,會怎樣?”
大帳內安靜了兩秒。
一名老將眼睛一亮。
“犯困!手腳發軟!”
“對。”
柯突難站起身,雙手撐在沙盤邊緣。
“陳遠在兵行險招,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幫齊州軍釋放壓力,但他忘了一點。”
“獵物在閉上眼睛享受陽光的時候,就是狼群咬斷它喉嚨的最佳時機。”
他拔出案几上的匕首,一刀紮在代表齊州軍大營的紅色小旗上,紅旗應聲折斷。
“傳本王將令!”
唰!
大帳內所有將領齊刷刷挺直腰板,右手握拳砸在左胸。
“停止遊騎襲擾,這種不痛不癢的把戲,陳遠已經看穿了。”
柯突難拔出匕首,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扎爾哈!”
“末將在!”
“抽調營中八千精銳重騎,人披鐵甲,馬裹重氈。”
。音聲低,前面哈爾扎到走難突柯








